“这……怎么还要我们赔钱啊?”王五伯迟疑地说。
“王五哥,这个违约条款对厂方和村委都有约束力,只要好好的建厂,没有人捣乱违约,那就没人需要赔钱。”苏元正解释道。
夜渐深,蝉鸣声越发清脆。
不知谁家媳妇端来一筐用井水泡凉的西瓜,鲜红的瓜瓤在搪瓷盘里冒着凉气。
苏五伯咬了口西瓜,清清嗓子说:“现在我们举手表决,同意出租地块的举手!”
一只只黝黑的手臂齐刷刷举起,像雨后冒出的新笋。
灯光下,张老三左看右看,最终也慢吞吞举起了右手。
不知是谁带头鼓掌,热烈的掌声惊飞了窗外栖息的麻雀。
散会时己是繁星满天。
苏渺站在村委会门口,望着三三两两离去的乡亲们。
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那些关于加工厂、关于孩子上学、关于老人养老的讨论声,随着稻浪的清香飘向远方。
她忽然听见西伯哼起了采茶调,欢快的小调混着蛙鸣,在夏夜里荡出老远。
几天后,各项手续都以尘埃落定,厂子正式开始扩建了。
小胖哥公司里就养着施工队,肥水不流外人田,这个扩建项目自然是包给了他们公司。
给股东家干活,施工队也不会懈怠做得又快又好,那片荒地很快变了面貌。
施工队进村的第七天,苏渺正在新厂房地基旁查看进度,突然听见一阵嘈杂声。
张老三带着几个村民气势汹汹地走来,手里还攥着一把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