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满意地哼了声,肥短的手指敲了敲餐桌:“这才像话。明天一早你就跟你姑姑回宁县,把该签的协议都给签了。
记住 ——进了我王家的门,就得懂规矩。要是再像以前一样惹是生非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再进去一次。”
这句话像冰锥刺进柳招娣的后颈,她想起少管所铁门上的锈迹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但她抬起头时,脸上却挤出谄媚的笑:“姑父放心,我一定听话。”
柳招娣被安排在次卧,这个房间虽然不算很大,但也是精装修的。
衣柜里挂着几件柳絮不穿的旧衣服,梳妆台上摆着半瓶香水。
她喷了一点在手腕上,陶醉地嗅着这奢侈的香气。
夜深人静,柳招娣躺在次卧柔软的床上,许久未有的松弛感却让她辗转反侧。
吹着电风扇,抱着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薄被,过了很久才渐渐睡去。
梦中却不断回响着王大锤那句话:“当我女儿,光磕头可不够。”
他眼中异样的光在黑暗里愈发清晰,像狼盯着猎物时的绿光。
后半夜她被噩梦惊醒,梦见自己又回到少管所的铁窗后,同监舍的大姐拿着牙刷柄逼近,而王大锤站在铁门外冷笑。
她猛地坐起身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窗外,一轮冷月高悬,城市的喧嚣己经沉寂下去,像一个个的陷阱,又像通往新生活的阶梯。
柳招娣闭上眼睛,这次她梦见自己穿着精致的裙子,带着珍珠项链,坐在豪华轿车里,而苏渺只能站在路边,仰望着她
次日早上,柳招娣没有换洗的衣服,依旧穿着昨天那件连衣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