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一望,是宗门的师叔蚩宣。
与比试前的雄赳赳气昂昂不同,败了的他再次见到蚩宣时,像一只落水的山鸡、蔫了的瓜果。他歉疚,不甘,觉得对不起宗门里的大家,对不起眼前曾躬身指导过他的师叔。
蚩宣看着眼前的小弟子。
几日前,他其实不认识这位后辈,只记得自来到霹雳堂后,宗门里便有个小弟子整日整日亲切地叫着他师叔。
小弟子会问他许多问题,包括不限于内力修炼,宗门招式以及与此毫无关联的外面世界和八卦。
他就像是个活宝,整日整日围着他,不知不觉,给他的生活添加上独特的光彩。
小弟子的实力其实不差,在游宗派出来的无名弟子中是绝对的佼佼者。按理说,赢下逍遥门那名弟子只是时间问题。可对方偏出了个损招,身为师叔岂能坐视不理。
蚩宣拍拍小弟子的肩,抬眸,看向白数:“白堂主,江湖大会乃武林盛事,何时竟容得以损招行害人之举?”
小弟子闻言眼睛一惊,他没想到师叔为他打抱不平。
可说到底,是他实力不济,不太想他为了自己将此事闹大。
他抓了抓眼前近在咫尺的袖角,蚩宣有所觉,回眸。
“莫怕,师叔护着你。”他说。
小弟子顿了一下,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,渐渐淹没了先头的心思。
白数颦眉。
逍遥门的弟子当即出声:“白堂主,我一没用毒,二没伤人,怎能叫损招?”
同宗的弟子渐渐躁动跟着附和,周围的宗门也多了议论声。
这是个麻烦的问题。
逍遥门弟子招式确没任何问题,可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,他袖里藏了软剑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若是没那一茬儿,胜负便不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