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算如此,开心总归是掩盖过悲伤,在她看来,过去的都过去了。

于是她举杯高呼,准备来个不醉不休。

也就是这时,夜幕里吱呀一声——风拂开窗,送来一个人影。

那是个身形颀长的男子,微弱月影下,他手里竟执着剑,然因披散着头发和黑夜的缘故,看不太清相貌。

风静静地吹,熟睡中的人儿还在做着甜梦,人影周身却带着滔天的戾气,慢慢凑近。

少时,他停看一眼塌上睡熟的人儿,眼尾蕴着猩红。

剑刃轻抵在人儿瓷白的睡颜,他狞笑,心想,只消一瞬,她就会永沉梦里。

指腹微微按紧剑柄,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腕——

“别走,别走好不好……”

忽的,不知梦到了什么,人儿蛾眉轻颤,细碎乞求着什么。

“……”人影顿了顿。

迟疑了一下,他轻蹲下身子,倾耳去听。

“穆蔚生……”睡熟的少女蛾眉轻皱,喃喃念叨着。

细软的声音落到人影耳里,他微微歪头。

少时,人儿嘴角微扬,又梦呓几句。

“糖醋排骨,清汤燕菜,三套鸭,罐汤鱼……”

“……”人影一滞。

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人儿,手里的举起的屠刀抬了又抬,放了又放。最煎熬的时候,他额上时而颤跳着蛇似的青筋,眼眸深处的疯狂几近扭曲,可听着人儿的轻鼾,他终是收了屠刀,倏然起身离开。

是夜,大地沉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