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挽挽僵坐在大堂里,视线一直牢牢盯着入口的位置,从来没有觉得等待是这么煎熬的一件事。同时她还觉得有些可笑,就在两个时辰前,她还一副参透佛法的高深模样劝解周红雪和偷听的楚翎佑,结果自己到底还是个俗人。
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怨憎会、爱别离、求不得,人生七苦,她什么都怕。
就像现在,她好怕得到若梅受伤的消息,更怕得到若梅的死讯。
人总是在宽于律己、严于待人,嘴上凯凯而谈,轮到自己时慌得不行,将双标贯彻到底。人就是双标动物,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圣人那样无私,否则圣人也不会那么稀少了。
“姐姐喝杯茶吧,你已经看了半个时辰了。”楚翎佑轻叹一声,给楚挽挽倒了一杯暖暖的热茶。
楚挽挽垂眸,强制自己收回看得快花掉的视线,接过茶杯看着水面倒映的自己,里面有个眉眼焦躁的女人,有些熟悉,又有些陌生。
“啧。”楚挽挽啧舌,轻轻舔了一口,涟漪阵阵泛起,将水中的女人倒映打碎了,让楚挽挽没由来一阵心慌。
下一秒,像是印证了她的想法,急促的马蹄声从外面传来,惊得楚挽挽一下子站起来。
马儿一声嘶鸣后,一个黑金卫抱着浑身是血的人冲了进来,焦急地道,“楚小姐!人救出来了!只是情况有些不妙!”楚挽挽双目通红,紧紧盯着黑金卫怀里的血人,透过凹凸有致的身体可以判断出是女性,但是被折磨的浑身浴血,没有一块好皮肉了。
甚至她的嘴里都是血,陪着楚挽挽等人的伙计们纷纷捂住嘴,红了眼睛。
楚挽挽在楚翎佑的搀扶下走到黑金卫面前,颤抖着伸出手摸到若梅的脉搏,还好,脉搏没有那么糟糕,看来大部分都是外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