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随意,儿臣干了。”太子理解得点点头,随即一手遮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,十分干净利索。
“好!”皇帝拍手叫好,对众臣道,“别看太子长得像书生,这男儿气概不输老五呢!爱卿们说是不是?”
“陛下说的极是。”
“太子文武双全,实乃众皇子楷模啊!”
大臣们立刻配合地吹捧起来,奕王面上虽然还是笑的,搭在膝盖上的手却慢慢握紧,无论怎么找太子麻烦,只要皇帝喜欢,他做的一切都想跳梁小丑。
“为什么父皇这么喜欢他!就因为他是皇后嫡子,就因为他有王家的支持?”奕王心底不甘地咆哮,越发怨念自己的母妃出身楚家了。
贵妃感受到儿子的情绪,有些愧疚地别开视线,“是啊,为什么自己是楚家的女儿…”
太子则是春风得意,微笑着跟各位大臣交谈。
“陛下这招,是想让贵妃和奕王认清自己的位置吗?”孔傅抚摸这胡须,若有所思地低声道。他们这桌最安静,阿谀奉承这些事也不会做。
丞相刚吃下一块肉,闻言抬眸看了眼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垂垂老矣的男人,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岁却半只脚快踏入黄尘的后辈,依旧牢牢把握着自己的皇权,直至死亡为止。
“知子莫若父…”丞相宴南天放下筷子,长满花白胡须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,“陛下清楚每个儿子的特性,除了小儿子。”
“嗯?”孔傅怔了怔,不由自主地望向角落里的秦渚寒,正安静地跪坐在案前,没有动筷子,也没有品美酒,只是身板挺直地坐着,头颅低垂,两颊的刘海垂落下来,遮盖了表情,让人窥不到他一丝内心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