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午后,天际突然翻涌铅灰色云层。
墨云卿抬头望着骤然阴沉的天空,前世记忆如闪电劈来——正是这场暴雨,冲毁了未完工的排水渠,让所有努力付诸东流。
他扔下锄头大喊:"要下暴雨了!快把工具收进仓库!"
村民们还未反应过来,豆大的雨点已砸落地面。
陈景行从村头跑来,浑身湿透却目光坚定:"墨云卿,你带知青加固堤坝,我组织村民转移物资!"
两人隔着雨幕对视一瞬,墨云卿点头转身,心底某处悄然松动。
暴雨如注,泥浆顺着山坡流进农田。墨云卿带着赵刚等人用草袋堆砌堤坝,雨水糊得睁不开眼。
突然,身后传来惊呼:"不好!西坡塌方了!"
他转头看见泥石流裹挟着树木冲向下游的知青宿舍,而林悦还在屋里抢救资料。
"危险!"
墨云卿扔掉草袋狂奔而去,在泥石流即将吞没房屋的刹那,将林悦推出门外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手猛地拽住他的后衣领——陈景行浑身是泥,手臂被树枝划出深长的血痕,却死死将他护在身下。
"你疯了?!"
陈景行的怒吼混着雨声
"不要命了?"
墨云卿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,对方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,眼底是从未见过的惊惶。
还没等他回答,远处传来苏然焦急的呼喊,两人这才发现脚踝被藤蔓缠住,动弹不得。
陈景行掏出随身小刀,在泥浆中艰难切割藤蔓。雨水冲刷着他额前的碎发,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墨云卿手背上。
"疼不疼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