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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请殿下受玺。"

高力士捧着传国玉玺颤巍巍走来。老宦官的眼眶深陷,自玄宗和杨玉环相继去世后,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当常平接过那方沉甸甸的玉玺时,指尖突然触到底部凹凸的刻痕。她翻转查看,八个篆字如惊雷劈入眼帘:

"敕常平为吾皇太女"

这是玄宗的认可!就这样静静地刻在象征皇权的玉玺上,整整快二十年无人知晓。

"父父皇"常平的泪水砸在玉玺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阶下百官骚动起来,她听见有人低声议论"皇太女失仪"。但此刻她只想捧着玉玺冲到杨玉环灵前,告诉养母这个秘密。

册封大典持续到日暮。当常平终于能摘下冕冠时,太阳穴已经突突作痛。念奴为她揉着肩膀,小声禀报:"董公子在偏殿等候多时了。"

常平匆忙换上常服,却在铜镜前驻足。镜中人眉眼间的凌厉与玉妃画像如出一辙,而微微抬下巴的神态又像极了杨玉环。她鬼使神差地取出胭脂,在右眼角点了颗泪痣。

董安正在偏殿擦拭一把新铸的宝剑。听到脚步声,他转身行礼的姿势标准得挑不出毛病,唯有眼中闪过的微光泄露了情绪。"殿下今日受累了。"他奉上宝剑,"试试趁手否?"

剑出鞘的瞬间,常平就爱上了这把剑。重量、长度、配重都恰到好处,剑身上蜿蜒的纹路如流水行云。"好剑!"她随手挽了个剑花,剑锋破空之声清越如铃。

"剑名'念环'。"董安的声音很轻,"剑脊中空,灌了杨娘娘最爱的梅花香粉。舞剑时会有暗香浮动。"

常平的眼眶又热了起来。她突然拔剑起舞,正是杨玉环亲授的《霓裳剑器行》。旋转时袍袖翻飞,果然有淡淡梅香氤氲。董安默契地抽出自己的佩剑"思玉"相和,两把剑在空中交击,溅起细碎的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