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嬷嬷但说无妨。"
"玉妃娘娘并非陇西李氏亲生。"沈嬷嬷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"她是李大人二十年前从外面抱回来的,当时约莫三四岁年纪。对外说是外室所出,但府里人都知道,李大人那几年根本没有外室。"
我手指一颤,差点打翻茶盏:"此话当真?"
"千真万确。"沈嬷嬷肯定地点头,"老奴的侄女当年在李家当差,亲眼所见。玉妃娘娘入宫时,李家还特意给了老奴侄女一笔钱,让她远嫁江南,就是怕这秘密泄露。"
我脑中思绪飞转。如果玉妃不是李家亲生,那常平身上就没有陇西李氏的血脉,自然也谈不上受李家谋反案的牵连。但这又引出新的疑问——玉妃的真实身世是什么?她与河东柳家有何关联?为何要在女儿襁褓中藏这枚玉佩?
"嬷嬷,"我握住沈嬷嬷的手,"此事还有谁知道?"
"除了老奴和已经远嫁的侄女,应该无人知晓了。"沈嬷嬷叹了口气,"李家待玉妃娘娘如亲生,教养得极好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这才有机会入宫为妃。"
我点点头,从妆匣中取出一对金镯子塞给沈嬷嬷:"今日之事,还请嬷嬷守口如瓶。"
沈嬷嬷连连推辞:"娘娘折煞老奴了。玉妃娘娘生前待下宽厚,老奴能为她做点事,是应该的。"
最终她还是在我的坚持下收下了镯子,并再三保证绝不外传。
沈嬷嬷走后,我重新抱起常平,仔细端详她的小脸。如果玉妃不是李家血脉,那么常平身上就没有所谓的"罪臣之血"。这个发现让我如释重负,但同时又增添了新的谜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