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行礼后在她指定的绣墩上坐下,闻到殿内淡淡的药香混合着龙涎香的气味。前世我虽成为她的儿媳,却从未与她如此亲近。
"多亏了你的方子,本宫才能转危为安。"武惠妃示意宫女端来一个锦盒,"这是赏你的。"
盒中是一对翡翠手镯,通体碧绿,毫无杂质,一看就是贡品级的上等货色。我连忙推辞:"臣女不敢当。能帮到娘娘已是莫大荣幸。"
"收下吧。"武惠妃不容拒绝地说,"本宫向来恩怨分明。你救了本宫,本宫自不会亏待你。"她顿了顿,"听说你与瑁儿相处甚欢?"
我心头一紧:"寿王殿下雅好音律,臣女不过偶尔与殿下切磋一二。"
"瑁儿性子单纯,醉心艺文,不似其他皇子热衷权术。"武惠妃目光锐利地看着我,"本宫一直想为他寻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。"
我手指微微发抖,前世她也是这般开场白。我强自镇定:"寿王殿下天潢贵胄,自当匹配名门淑女。"
武惠妃轻笑一声:"杨家虽非五姓七望,也是弘农大族,你父亲杨玄琰曾任河南府士曹参军,家世清白。何况"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,"你救了本宫,这份恩情,本宫记在心里。"
我低头不语,心中翻江倒海。武惠妃明显有意撮合我与寿王,这与前世如出一辙。难道无论如何挣扎,都逃不过命运的轨迹?
"你就在宫中住下吧。"武惠妃最终说道,"陪本宫说说话,偶尔也奏些曲子。瑁儿常来请安,你们自可继续切磋音律。"
就这样,我成了武惠妃的座上客,住在甘露殿旁的清晖阁。这里比我想象的简朴,一明两暗的三间屋子,陈设清雅,窗外正对一株老梅,想必冬日景致极佳。
翠儿帮我收拾行李,兴奋得脸颊通红:"娘子,咱们真的住在皇宫里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