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,被猩红的血丝占据。

看到来人,少年一下子就笑了,不紧不慢的走到主位上坐下,邪肆的声音响起。

“好大的风啊,竟能把宴公子你,吹到我这儿来?”

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裴衍,当然,他易了容,此时此刻,是宴沛的模样。

“人呢?”他步入正题。

依旧是被已送面具覆盖的一张脸,露出那双漂亮到极致的眼睛。

只是,此时此刻,他的眼睛里没有明媚的光,只是彻骨的寒冷,他心里压制着,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和滔天的杀意。

站在裴衍身后的竹戈颇为担忧的看了一眼裴衍,生怕他一个冲动就在这儿动手。

少年笑了笑,端起了茶杯,装作不知道的模样。“宴公子在说什么,什么人啊?”

他明知故问。

裴衍没说话,将文书和玉佩拿出来放在桌子上。

刹那之间,少年喝茶的动作一顿,目光盯着裴衍刚刚放在桌子上的东西,似乎要将其盯出一个窟窿来。

裴衍的手覆在文书和玉佩上,重复道:“人。”

少年猛的回过神来,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张扬:“宴公子当真是有诚意啊,不过我也着实没有想到,江湖上人辣手无情的凛冬公子,有朝一日竟然会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姑娘家做到这样的地步啊。”

所谓凛冬公子,便是一些江湖人士对宴沛的称呼,

只因为他对谁都是冷血无情的,不论是商户之间的竞争,还是江湖上的厮杀,只要是他的对手,别说男女,别说交情,下场都是残的很。

裴衍抬眸看了他一眼,眼里的警告明显。

少年没在说话,挥挥手,示意旁边的侍卫去将人带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