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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她想找一些有利于她解除他们之间婚约的证据,然而她却见不得他被欺负,见不得他被人辱骂。

明明她应该不用去管他的,毕竟连他自己都不在乎这些事,明明她应该是嫌弃他讨厌他的,因为他与她的婚约限制了她好多的自由,可结果却是她几次三番阻止了甚至打走了那些欺辱他的人。

她还拿着手帕给他擦拭伤口,她说:“段君泽,你是不是不想活了?为什么任由他们打你却不反抗呢?”

他当时很想点头,可是许久对外界没有反应的他已经做不来点头这个动作,他低垂着头,看着她蹲在地上给他擦拭着伤口,涂药。

之后她再也没有和他说什么话,涂完药叮嘱了一番他的伤口别碰到水就走了。

当天晚上,他才反应过来,为什么那时候不厌恶她的靠近和触碰呢?

他想不明白。

第二日,黎念溪趁着放学的时候,又找到了他。

她也完全不想与他有任何关系:“我只是给你涂个药啊,你可别想什么有的没的,婚约我肯定是要和你解除的,没得商量。”

他垂着眉眼,似乎也不在意她在说什么,但却安安静静地任由她给他涂药。

涂完药她仍旧只给他留下一个潇洒纤细的背影。

好像就是从那时开始,她留给他的就总是那个潇洒不带一丝留念的背影。

而他,从那时候开始,就学会了从茫茫人海中一眼认出她的身影,每天来到书院的第一件事,离开书院的最后一件事,都是要见到她的身影才能算完整的一天。

慢慢地,从来不关注外界的他,开始注意起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