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鼻间是轻嗤,“是什么宝贝东西。”
“当然宝贝,我嘴里苦的时候就吃它。”长绮打开匣子,放到小几上。
他靠在小几上,盯着匣子却不动,佟国纲坠马,被野兽撕咬而亡,当日抬进帐子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,即便太医使出浑身解数也无力回天,如果,如果他没有将他召回,还是继续让他留在山西,他也不会有此意外。
舅父性情桀骜,但是对他多有回护之情,他们是母亲离开后他所剩不多的亲人了,他心口闷闷的痛……
长绮视线在那些糖块儿上停留了一会儿,拿出一块递到他唇边。
他深黑的眸看了她一眼,凑过来吃了,又拿了一块儿的,道:“潮乎乎的,是不是见了水。”
“可能是冬日里天气潮得慌。”
“嗯。”他没说别的什么,嚼完一块儿又一块。
长绮移开视线,声音轻柔,“要是嘴里苦,就再吃一块。”
等到他接连吃了好几块以后,她按住了匣子,“不能再吃了。”
“长绮,朕心里苦。”他语调很冷静,不是哀伤,不是低落,像是在说什么事实。
长绮摸上他的手背,康熙抬眸,看到了她眼中的欲言又止,拉她。
长绮走过去,立在他面前,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发,他猛地抱住了她的腰身。
长绮抱住他的头,一下一下地安抚着,轻轻地揉着他的耳朵,抚着他的发,将他紧紧地拥在怀里。
失去家人的感觉的确让人很难过,那种难过像是漫在心口的水,将人往下拖,努力挣扎水却压在心口难受得喘不过来气。
好像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被拿走了,可是却无力留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