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知道红绫是他的人,却还是要对裕亲王说那话,是说给裕亲王听的,还是借机说给他听的。
她有家人了,也有家了。
她为什么要对裕亲王说这句话,是为了让他放心,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?
她一定是目的的。但是他还没想不到,若是对裕亲王没有别的意思何必等着他同他说这句话,若是心里有他,又为何要他的恭喜。
康熙在榻上沉思了一会,问红绫,“娘娘与……恭亲王等人说话时是什么语调态度?”
“娘娘语调欢快,极高兴。”红绫恭敬道。
康熙撑着额头,想不通,总不会是故意如此,好让他去看她?
他轻吁一口气,她的忽冷忽热,有时叫他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。
他不相信她真的打消离宫的想法,她对他应当是还有怨,若是她一直怨着也就罢了,偏偏她时不时袒露的温柔让他无法弃离。
他起身对梁九功道,“摆驾!”
到储秀宫时,长绮正在炕上教孩子读书,桌上还放着一个盒子,正打开着,里面放着整整一匣子的牛乳糖,孩子的目光不是往下那里。
卫驰背书背得好了,她就给孩子一块糖吃。康熙看着直乐,对她如此教导孩子不甚认同,若以后她生了孩子,一定不让她这么霍霍孩子。
屋中的银丝炭烧得正旺,暖烘烘的,高几上花房里培育的水仙开得十分好,女人的声调软软的,孩子的声音脆脆的,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被这温情所打动。
“皇上万福金安。”红绸的一声请安,将母子二人打断,卫驰立刻起身去他面前跪着行礼问安,长绮笑道:“皇上吉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