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三月的时候,冰天雪地里,一树海棠发了绿叶。
长绮坐在轮椅上,看着那个少年,冲他一笑,“你来了。”
太子微微一愣,这熟稔的语气让他有些吃惊,仿佛一早就知道他要来似的,“卫娘娘。”
“不是什么娘娘,今日是有什么难题要我答?”
太子眸子里带着浅浅的笑,敬佩她的机敏,拿出手里的纸张,递了过去。
长绮接过。
伸手间,他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伤痕,不由呼吸一滞,她竟自戕?
“与制药有关,太子何时对这些感兴趣了?”前几日那几个太医忽然开了金口问她一些制药的事儿,长绮保持了这几个月新养成的习惯,绝不肯与他派来的人多说一句话,但凡他们问,她都装作是个聋子什么也没听到。
太子勉强笑了笑,“娘娘聪颖,应当知道这不是孤让娘娘解的。”
“惯会利用孩子,他真不害臊。”
太子不悦提醒,“娘娘慎言,皇父至尊,岂可轻侮。”
长绮摇头,“夫妻之间调侃,你焉知他不是乐在其中呢,你替他抱什么冤。你可以将我说的好转给他,告告状,叫他听听,你也可以见识见识恩爱缠绵的不同形态。”
太子尴尬不已,“孤……不是这种人。”
她一笑,推着轮椅到了桌边,开始埋头写制药的过程,太子视线在屋中飞快扫过,这里一应物品俱全,但都是最简陋的,她处在这其中却仿佛没有丝毫不适,反而神采奕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