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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微微一怔,触到她眼底的晦涩,觉得她说的是过去,那么所谓的受宠就是假的。

她应该身份不高,而且有可能身份低微且所行之事微贱,比如善用自己的身体来获取什么。

他眼中闪过一丝光,语调柔和了许多,“怎么会,朕就……”

“你昨夜在哪儿,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你是何时见到的?”

他默了一默,“嫌朕寻得迟了?”

长绮抬眸,拉过他,贴到他的胸口,听了一会他的心跳,“你的心离我好近,又好远,明明嫌弃我,却又装作喜欢我,明明有所求,却说是因为爱。”

如果真的那么爱,怎么会隔了一晚上才来找他,她喜欢彻夜不息的寻找,或者一同跃入式的沉沦。

一个嫌恶她附身他人身上的人,怎么可能忽然说喜欢。

康熙眼中闪过一丝窘意,这个女人太敏锐,有时她在侧会让他觉得自己在照镜子。

她让他纤毫毕见,毫无遮掩。

“你心眼太多,得到了也不过是得到一只藕,有什么意思,能做菜吗?”

“还想拿朕的心做菜。”他噗嗤一笑,掩饰那点尴尬。

长绮摸摸他的脸,“我与他什么也没做,正如你所想,他背我走了好几里的路,让他放我走,他也不放,说不能辜负你的信任,他怎么这么听你的话。”

他凉薄道:“因为朕是皇帝,是君。”

长绮点头,“他忠诚于你。”

“所以你故意让鄂伦岱带你出宫好逃跑?”

她一笑,道:“不是,是他自己要带我出宫的,然后将我带到了无人的地方,把我推了下去。他要杀我。”

她看着他眼睛,他唇动了动,长绮知道了,“他是你表弟?”鄂伦岱与那个中年男人长得很像,应当是父子。

“是。”他吐出一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