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绮躲在幽暗出瞅着这个男人的脸,总想起那个下雨的日子,他从大雨中而来。
密密匝匝的雨幕落在他的身上,他似乎有些不耐烦,又有些无奈,顶着雨水身姿轻轻佝着。
那样子和她见过的一个人很像。
带着一点抱怨和不耐烦。
窗外,他没有说话,甚至也没有催促的意思,只是站在庭中,背后是模糊的人影重重,她看不清,只能看到他。
他嵌在夜色里,像是属于夜色的,一如他给人的感觉,沉默又坚毅。
她像一个刺客,一个潜伏者,警惕的眸子里满是对他的打量。
不知是不是觉察到了这种打量,他走过来,没有去敲门,而是来到了窗子附近,虽没有靠近,但她觉得他就是在往这儿看。
她眸孔一缩,下意识地拔下磨得尖锐的簪子,嘴角是又冷又傲然的笑,招了招手,你好哇。他能看到她的动作吗?
他停住了脚步,在想什么,是知道她在这儿吗,他是不是知道她在这儿。
她猫在一侧,黑亮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身影,她觉得他们此刻在对视。
“王爷?”
“可要上前?”
裕亲王垂了一下眸,他当然看到了那晃动的手,她是不是低估了月色的皎洁。
好猖狂,她是个疯子吗?
长绮转身回去了,去了床上,决定好好睡一觉,她知道他不会闯进来。
一直到了清晨,门口传来“笃笃笃”的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