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很温暖,银丝炭将屋子烧得暖烘烘的。
陈设如旧,但是熟悉的不多,瓷瓶中插着几束花,给屋里添了一丝活气。看到那花时,他视线停落了一下。
想来日常用的多在塔娜那儿,他的叮嘱于她而言不过是耳旁之风。
他提了提袍子,在榻上坐了会,离去那日,她抱着他的腰身,说不希望他走,是骗人的。
之前她一次次提起出宫,是不是从那时开始她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。
他嘴角一勾,眼神渐渐变得越来越冷,怒与杀伐一波波地卷上来,西风呼啸而过似乎在嘲笑他。
他抄起那花瓶狠狠砸碎在地,瓶子碎裂在屋中,水溅得到处是,花凌乱地委堕在地,可怜兮兮的像是遭遇了凌虐。
他唤了人来,不顾梁九功的劝说在这后殿内歇下了。
塔娜给太皇太后揉捏肩膀,心思翻江倒海片刻不得停息。
卫贵人不见了,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,追的人到现在也没有回来。
皇上赶来后,如做未闻,轻描淡写地告诉老祖宗,是他下了密令让卫贵人去做件事。
别说太皇太后不信,她也是不信的,皇上又说,卫贵人精通算学和火器营造,她是去做正事。
太皇太后依旧不信,但是皇上的神情十分笃定,丝毫不是玩笑之言,让她们由不得不信。
如果真向皇上说的那样,又为何不告而别呢?还是在打猎的途中。
真叫人摸不着头脑。
若是……她并不是去做什么正事,那么就是皇上有意……
塔娜不敢继续想下去,这个想法未免荒谬,且不说皇上为何要替人隐瞒,而且何必编这么奇怪的谎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