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贵人浅笑,“宜嫔今日有些不舒坦,皇上要去宫外了,不知一去多久,想着见一见皇上。”
康熙瞅到她身上的衣服,“这一身很美。”
郭贵人微微低头,脸上有清浅如雾的赧然。
这样青烟一缕似有若无的美,是宜嫔没有的,宜嫔是满墙的迎春,是七月里的石榴,热情活泼,与卫氏……与她也不像。
康熙收回思绪,放下粥,道:“去吧,朕走时能去看她就去看看她。”
郭络罗贵人轻声道:“是。”
康熙看着女人离去,视线落到高几上的花瓶上,里面的桃李七歪八斜地插着,零零乱乱,像是带着嗔意,想到她摸过手腕上的珍珠和挑起的细眉儿,又娇又可爱,不由捻了捻手中的碧玺手串,勾唇一笑,“促狭的坏丫头。”
长绮走出乾清宫后,摸了摸手腕上的莹润珠子,瞅了一眼,真好看,要是那一串儿也归她就好了。
三月初十,康熙走了。
走的前一日招幸长绮,长绮在敬事房的人来时,捂着肚子称痛,说吃坏了肚子,怕是侍寝不了,那些人见她眉心蹙着绝非假的,也不得不回去重新请皇帝选人。
康熙冷笑一声,命梁九功去找一串珍珠手串给她送去,“告诉她,朕找了郭络罗贵人。”
梁九功眼皮子抖抖,去了。
长绮收到珍珠时,正蜷缩在榻上,听到梁九功如此说,眼中有笑,高兴地摸了摸珍珠,“我原就想再要一串,不成想皇上竟知我心意。”
她垂眸满面羞意与满足,“这便是心有灵犀吗?”
梁九功觉得皇上好像不是这个意思,见她根本抓不着重点,不知她是认真的还是自我安慰,笑了笑,“到底卫主儿懂皇上的心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