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翎初指节蓦地掐入掌心,果然是他与柳家姑娘的婚事……终究还是成了。她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,眸中毫无颜色。
萧瑾聿与瑞王交换了一个眼神,他们怎会不知,当年马场上,那个从马背跌落的小姑娘,是被谁飞身接住。
年轻的帝王嘴角噙着笑,目光却扫向身侧的萧翎初,“哦?”萧瑾聿似笑非笑,“不知桑将军心仪哪家千金?”
桑辞抬眸,目光如刃,直直望向萧翎初,一字一顿道:
“臣,求娶昭玥公主。”
萧翎初闻言猛地抬眸,正对上桑辞灼灼的目光,她今日穿着宫服,指尖微缩,“桑将军可知,娶公主者,需卸甲缴印,领虚衔,入公主府?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针戳在他的心窝上,这都是从前他最在意的东西。
“从此远离朝堂、远离战场,再无实权,你……甘心吗?”
桑辞的唇角却微微扬起,“臣今日听太上皇说有和亲之意,才堪堪明白,此生所求,从来不是权柄,而是殿下。”
幼时马场初见,少年策马而来,接住坠落的她。
淑妃去时,他请命在毓秀宫守夜,陪着她。
她看着桑辞,看着他腰间那枚调遣千军的虎符和巡防营的令牌此刻被他亲手摘下,呈至萧瑾聿眼前。
萧翎初的瞳孔骤然一缩,他……却让她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无名火,她广袖下的指甲已掐进掌心,偏生面上仍保持着与萧瑾聿如出一辙的表情,唇角微扬,眸色深沉,连眉梢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