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贵妃人未至,声先到,“陛下!”她提着繁复的宫装疾步进殿,看着站立的人时,护甲掐进掌心,“让烨儿去吧。”
“聿儿如今是太子,身子骨又不好……北境风刀霜剑的,万一有个闪失……宥棠怎么办?”
萧瑾聿喉结微动,他清楚皇贵妃是真心为他考量,这深宫里,不是每个母亲都愿把儿子推向战场。
“娘娘,皇兄今夜才大婚,就让他留在京城吧。”
永宁帝沉沉开口:“去吧。”
萧瑾聿行礼告退时,朝着皇贵妃深深一拜,玄甲发出碰撞的声响。他声音很轻,“娘娘保重凤体,儿臣……必在大婚前平安归来。”
萧瑾聿在相府檐下轻巧一跃,翻过朱墙,靴尖点地的刹那,苏宥棠正立在院中那株白梅树下,月光为她素白的衣裙镀上一层银辉,在他落地的瞬间精准抬眸,盈盈一笑,“我猜到你会来。”
她从未见过身着铠甲的萧瑾聿,此刻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,眼底却漾着掩不住的笑意,“模样是挺俊俏。”
萧瑾聿玄甲未卸,冷铁映着满月,在青砖上投下刀剑般的影子。他目光扫过石桌——那上头整齐叠放着新制的护膝和小瓷瓶,瓶身上还贴着她娟秀的字迹:“每月初一温水送服”。
他忽然大步上前,苏宥棠被他一把揽入怀中,脸颊贴上冰凉的铠甲,忍不住轻颤了一下。
萧瑾聿立刻用温热的手掌覆住她微凉的面颊,低哑的嗓音里带着不舍和心疼,“棠儿……”
他在她发间深深一嗅,“这甲太凉了,碍着我抱你。”
苏宥棠微微抬头,看见他眼角的泪痣腥红,苏宥棠轻笑,“我早猜到殿下会去,连缝了好几天护膝呢!她眼里盛着月光,“都是我亲手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