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起身,裙裾上的金线凤凰栩栩如生,“这天下,若无我刘氏一族当年鼎力相助,他萧家的龙椅,如何能坐得这般安稳!”
王嬷嬷吓得跪倒在地,额头紧贴织金地毯,“娘娘慎言呐!”
“怕什么?”皇后突然伸手推开雕花槛窗,寒风卷着雪粒子呼啸而入。
萧瑾聿拢了拢狐裘大氅,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,“唐院判,太医院可还有精通奇术、能担教学之任的人才?”
唐贤脚步微顿,沉吟道:“回殿下,太医院倒是有位姓白的太医,此人专精时疫杂症,尤擅诊治各类传染病,但是性格孤僻,只知潜心钻研。”
萧瑾聿闻言轻笑,“白太医……麻烦院判传个话,就说是给济世堂那些学徒讨个活路,我府上的药材随他拿。”
话音刚落,忽见转角处一抹宫装闪过,萧瑾聿眸光一凛,“看来,有人比我们更关心。”
混着风雪,皇宫显得格外沉闷,砖瓦渐渐裹上素白,萧瑾聿驻足回望,“今年的雪,来得比往年都早。”他轻声道,呼出的白气在狐裘领口凝结成霜。
“殿下快回吧,当心伤了身子。”唐贤说道。
“院判路上也小心。”萧瑾聿转身踏入风雪中,他的背影在雪幕中渐渐模糊。
唐贤不自觉地长舒一口气,这位殿下素来性子孤僻,今日在宣政殿说“必死无疑”时,吓得他魂都要飞了,从来没人敢这么和皇帝说话。
“这位殿下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想起方才在宣政殿内,萧瑾聿那句“必死无疑”说得何等斩钉截铁。当时殿内炭火烧得正旺,他却如坠冰窟,满朝文武,谁敢这般直言不讳地对天子说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