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聿凝视着那根渐渐结霜的银针,“难怪那些太医开的温补方子没用,实则治标不治本。”
“正是此理,奴婢去配了方子便送来。殿下泡浴时需得忍耐些,起初会如万蚁噬心……熬过十日后,奴婢再配内服的方子。”
“我还不知苏姑娘身边有如此得力的医女。”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,却又不着痕迹地将那份惊讶掩藏得恰到好处。
萧瑾聿指尖轻轻叩着案几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稍后把方子给我,我差人回府里配。”
苏宥棠知道,六皇子府的药材库堪比太医院,那些珍稀药材怕是连宫里都未必齐全。
冬至将最后一根银针收入囊中,利落地收拾好药箱,闻言只是福了福身,“殿下谬赞了,奴婢不过是跟着师父多走了几年江湖,见识过些疑难杂症罢了。”
“你师父如今人在何处?”萧瑾聿状似随意地问道。
“奴婢七岁时便因感染时疫去了。”她说完,轻轻合上药箱,随即退了出去,扉门关上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。
“你坐吧,想什么呢?”萧瑾聿瞧着苏宥棠同自己一样惨白的的面容说道。
“今日初三,殿下可是前日刚泡过冰水?”
萧瑾聿看她一脸愁容,便开口说道:“从前并不知我这身子是何情况。”他顿了顿,“如今倒有点后怕。”
苏宥棠抬眸,正对上他深邃如墨的眼睛,“怕你真的答应我了,我死了,你该怎么办?”
这话他怎么能说得如此轻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