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爽快应下,显然也是存了心思。太子如今虽被幽禁东宫,但终究未废,朝中仍有不少老臣暗中观望。而瑞王此时主动求娶桑家女女,又明言婚后远离朝堂,无疑是在向父皇、也向他表明立场——他不争。
待这桩婚事尘埃落定后,朝堂上的风云变幻,怕是要真正开始了。
寒风掠过庭院,卷起一地枯叶,萧瑾聿拢了拢衣袖,神色平静。
十一月初的天气,已透着凛冽的寒意,日头虽亮,却没什么温度。
谢云瑶如今行事已不需冯嬷嬷时时提点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从容气度。
起初苏宥棠安排冯嬷嬷到她身边时,外人只道是相府规矩严,要教她谨言慎行。可唯有谢云瑶知道,这位嬷嬷非但不是来约束她的,反倒每每在她犹疑时低声提点,“表小姐不必太过谨慎,小姐既将您接回来,便是信您能担得起这身份。”
渐渐地,谢云瑶发觉自己待人接物时不再如履薄冰,面对各府闺秀的试探,她能含笑周旋,就连书院苏宥棠不在时,也是放心由她做主。
书院一切步入正轨后,苏宥棠抱着个裹着素锦斗篷的小女孩踏进了院门。那孩子约莫两岁光景,一双杏眼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,小手紧紧攥着苏宥棠的衣襟。
谢云瑶正在廊下核对账册,闻声抬头时,正对上小女孩澄澈的目光。她手中的狼毫微微一顿,倏地起身,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还未说完,眼泪便夺眶而出。
“来。”苏宥棠将孩子往她跟前送了送,小女孩犹豫片刻,忽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抓住了谢云瑶的袖角。
“取个名字吧。”苏宥棠看着两人。
“简舒。”谢云瑶泪汪汪的双眸看着女儿熟悉又陌生的脸颊,“从今以后,你就叫简舒,简简单单,舒心自在。”
到明年二月,简舒就满三岁了。苏宥棠在书院东南角辟了处小园子,里头摆着精致的秋千架。谢云瑶每日到书院第一件事就是去园子里找那个荡秋千的小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