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极轻,却字字清晰。
萧瑾聿直视苏宥棠,见她怔然失神,他神色稍缓,语气也放轻了几分,“哎,我不是来逼你做选择……女子遇上这等事,谁能真的毫不在意?我只是想着来宽慰一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静而温和。
苏宥棠呼吸微滞,心口酸涩又温热,她下意识别开眼,不敢迎上去。
她这辈子,上辈子,从未听过这样的话。
她知道萧瑾聿,堂堂六皇子,金尊玉贵,言出必践。他没必要骗她,更没必要拿这样的话来哄她。
可偏偏就是今日,就是此刻,她眼眶蓦地一热,竟有些想掉眼泪。
她死死咬住唇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,像是要攥住某种汹涌而来的情绪。
她一直低头不语,泪珠还是不争气的“吧嗒”一声砸在衣襟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萧瑾聿从前是知晓苏宥棠脾性的,甚至比许多人都要了解,她向来明媚鲜活,幼时便是如此。
可自她大婚后,整个人便成熟稳重不少,再不似从前。
而如今和离……
他眸色微暗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终究还是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,压下那股想要替她拭泪的冲动,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冒犯她。
刚经历和离,正是最脆弱的时候,他若在此时越界,与那些趁人之危的小人有何分别?
萧瑾聿闭了闭眼,眼角的痣微微发红,再开口时,声音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,“是我唐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