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青禾愣在当场,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,她原以为今日必死无疑。
“还不快谢恩。”萧瑾聿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,她霎时回神,抬眸时正撞进六皇子深不见底的眼里,那目光似在提醒,又似在审视。
“臣女……谢陛下隆恩。”她伏身叩首,额头在此抵在冰冷的青玉砖上。
“若你父亲罪证确凿,朕的旨意当天便会昭告天下。”永宁帝指尖轻叩龙案,目光掠过殿外正好的日光,“温氏府邸归你名下。”
“聿儿。”皇帝忽然唤他,萧瑾聿起身行礼,“儿臣在。”
“回头身子好后,你送郡君与昭玥还有宥棠见一面。”
“儿臣明白,昭玥前日还说要寻个能镇得住场面的女先生。”萧瑾聿起身行礼。
温青禾缓缓起身,“臣女谢陛下隆恩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苏宥棠和萧翎初听罢萧瑾聿所述温青禾之事,一时间都怔在当场,惊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,只是眼睛酸涩的厉害。
这世道女子哪有说话的权利。
萧翎手中茶盏“当啷”一声落在青石板上,她望着那滩渐渐晕开的茶渍,忽觉眼眶发热,这世间女子,原不过是他人掌中玩物,连开口都是僭越。
苏宥棠忽然想起自己和离之事,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。如今“不孕”二字像烙印般刻在她身上,传遍了每一个茶肆酒楼。
忽然摇了摇头,丞相嫡女又如何?这身份反倒成了更大的笑话,就像戏文里唱的,越是高门贵女,跌下来时越要被人多踩几脚。
苏宥棠尚未亲眼得见温青禾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痕,光是听萧瑾聿转述,心口便已疼得发紧,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银针扎在心口,无端泛起一阵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