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心了。”周妙澜声音虚弱,唇角却噙着若有似无的弧度。她任由宫女将药膏抹在颈间。染着蔻丹的指尖却悄悄蜷起,若这药膏见效,自然皆大欢喜,若是不慎起了反效,那这太子妃之位……
周妙澜抬手间,素纱广袖如水般滑落,露出半截赛雪的玉臂,道道红痕刺入眼底,忽忆起前世秋檀曾附耳低语:“听闻太子殿下醉酒后……常对东宫之人动手。”
苏宥棠不及细想便扣住那截手腕,“娘娘仔细别挠。”声音轻得似怕惊碎什么。
转而向公主道:“此处需要通风,不如公主还是带着人去席间吧,云瑶一人未必应付的过来。”
待屋中只剩下四人时,“臣妇……有几句体己话要同娘娘说。”
“都下去吧。”侍立的宫女们闻言便如退潮般无声散去。
苏宥棠却突然逼近一步,“为什么不反抗?”
周妙澜指尖猛地掐进掌心,护甲刺入皮肉也浑然不觉,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袖口,织金云纹的料子被揉出凌乱褶皱,“本宫不知你在说什么。”她别过脸去。
“听不懂?“苏宥棠忽然擒住她手腕,她一把将广袖推至肘间,那些新旧交叠的淤痕在宫泛着不同程度的紫,“你这是什么?自己摔的吗?”
苏宥棠眉头紧蹙,“周妙澜,你幼时在御花园将我推进水中的胆子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