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挑吧。”秋檀面露难色,望着那小山,苏宥棠瞬间会意,低声道:“放心去吧,我有多少家底,你还不知道吗?”
秋檀忽而展颜一笑,“奴婢也是有些身家的。”
苏宥棠闻言眉梢一挑,忽地想起什么似的,隐雀阁卖一条消息,几十两银子起价,上不封顶……上次江南盐案那消息,就被这丫头卖了三百两黄金出去。
秋檀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多宝阁,轻声道:“小姐可还记得,奴婢几月前曾说拿嫁妆铺子赚来的银子新开了一家铺子吗?”
“难不成是这家?”苏宥棠闻言,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睫毛微颤,眼底满是意外之色。
这多宝阁向来是供不应求,皆是些难得一见的稀罕物件,有波斯的琉璃盏、前朝的官窑白玉瓶、周普永的书画绝笔……王公贵胄常常一掷千金,宴客时一句出自“多宝阁”,便引来无数宾客的羡慕。
“除了多宝阁,奴婢还在城南开了许多米铺和首饰铺、胭脂铺、书画铺、香铺……奴婢能想到的都开了,专供寻常百姓采买。”
苏宥棠挑选着玉佩,饶有兴致道:“那这些铺子,是谁在打理?”
“自然是阁中之,我们虽在暗处,可底下的人,总得过寻常百姓的日子,娶妻生子、柴米油盐……总不能让他们一辈子不见光。”秋檀眸中闪过一丝愧疚。
她垂眸轻笑,声音忽而转低:“奴婢被救回来才明白,活着……方是万事的根本。”
苏宥棠瞧出她眸中神色的异常,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:“如此甚好!我们都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