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聿闻言眼底的笑意凝滞,许是唐突了?
片刻后从她头上取下一只钗环,行至书案前,拂过青白釉瓷瓶,钗尖划破他修长的食指,血珠顺着指尖滴到瓷瓶中。
苏宥棠见状,惊呼一声:“殿下!”
萧瑾聿恍若未闻,将钗环重新簪回她发间时候,不经意擦过她耳际,瞬时指尖发烫……
他后退半步,声音低沉:“让她服下,不出一日,蛊虫尽数而亡。”他顿了顿补充道:“若有实体,可划开将其滴下,见效更快。倘若无效,差人来找我。”
“不必急于答复。”他将瓷瓶递到苏宥棠手中,瓶身还带着他手指的余温,苏宥棠忽觉那温度烫得惊人,像极了她此刻藏不住的心跳。
萧瑾聿俯身一揖,行的是最端正的士子礼,他抬眸时,眼底翻涌的情绪不加掩饰,“萧瑾聿钟情于姑娘。”
她下意识后退半步,却撞上了身后的沉香书案,萧瑾聿几乎是本能地伸手,掌心抵在书案边缘,苏宥棠后腰硌在案角,退无可退。
她抬眼看向他,眼角的泪痣猩红。
屋外传来脚步声,他收回手顺势退开三步,又成了那个疏离矜贵的六皇子。
唯有落在苏宥棠耳畔的最后一句话,轻得像是错觉。
苏宥棠稳稳站定,“谢殿下相救,臣女告退。”她福身行礼时,发间步摇纹丝不动,端的是世家贵女无可挑剔的仪态。
他看着她挺直的脊背,微微开口:“苏宥棠,你可知……我不是谁的婢女都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