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溪从院中匆匆跑来,“小姐,白芷姐姐说准备妥了。”
“好,你进去陪着秋檀,等我们回来。”苏宥棠沉声道。
明溪抬脚跨过门槛,目光却猛地钉在床榻上,那背上包扎的伤口沁出猩红,她急忙上前,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了。”她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“啪嗒”砸下来,“哪个天杀的下的手!”
秋檀苍白着脸,却硬是挤出一丝微笑来,她缓缓地挪动着胳膊,牵扯着伤口微微发颤,却还是拍了拍明溪的手背,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安抚:“傻丫头……不碍事。”
话音未落,明溪跪坐在床边脚踏上,双手紧紧包住秋檀冰凉的手,边哭边说道:“姐姐别哄我了,血都渗出来了我怎会看不见,若是疼便掐我的手吧。”
秋檀涣散的目光落在小丫头哭红的鼻尖上,心里却泛起了丝丝暖意,嘴角颤了颤,安慰的话终是未说出口。
苏宥棠和白芷立于六皇子府朱漆大门前,她神色沉静,唯有交叠在身前的指尖微微收紧,透出几分心绪。
白芷上前半步,迎上来小厮微微颔首,“这位是丞相府嫡小姐、定西伯夫人,特来拜谢殿下赐药之恩,不知殿下可在府中?”
小厮目光在苏宥棠腰间悬着的玉佩上一扫,立刻躬身道:“夫人在此稍等,小的这就去通传。”
转身时又迟疑着补了一句:“只是殿下昨日寅时才从宫中回来,不知是否……”
苏宥棠闻言眸光微动,唇角却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:“无妨,若是殿下不得空,改日再来拜访也是应当的。”
小厮微微点头朝府中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