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宥棠对着院中裴砚知的背影说:“回府。”
白芷攥着绢子的手早已沁出汗来,在裴府朱漆门前望了好久,远处拐角终于有马车的身影,她忙撩起裙摆迎上去,马车停稳的刹那,苏宥棠撩起月白裙裾下车,抬眼便望见白芷泛红的眼角,心下一惊。
白芷福了福身,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意,“小姐,秋檀被隐雀阁之人送了回来……后背的刀伤不是很深,府医说日日上药换药便可,只是后背似有黑影蠕动,说像是蛊毒。”
苏宥棠扶着白芷的手指骤然收紧,怔愣在当场,若是寻常……冬至医术极好,蛊毒……
裴彦知见主仆二人气氛骤冷,“可有何事?”
“无事,老爷先进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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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宥棠眼尾扬起的弧度似淬了冰的刀刃,“秋檀可醒着?”
“醒着的。”白芷轻轻点了点头。
苏宥棠抬脚便往府中走去,白芷紧随其后,刚到栖棠院,还未至秋檀房中,便传来压抑的低吼。
秋檀半裸的后背浸在药汁里,伤口周围泛着不正常的黑紫色,皮肉下果然有黑影在缓缓蠕动。
“小……小姐。姓钱的和那孩子……奴婢差人先行带回隐雀阁了。”秋檀虚弱的说道,毫无血色的手紧抓在床沿,散乱的头发黏在汗湿的额前,衬得面色愈发惨白如纸。
“这毒如何解?”苏宥棠半蹲在秋檀身前,并未过问那两人,急忙关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