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渐急,月光照着院中的梧桐树,在宫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随风摇曳的叶子沙沙作响,銮仪卫的打更声惊起檐下宿鸟,这一晚的皇宫,每片梧桐叶都有着秘密,香炉中的烟气都藏着设计。
景阳宫的鎏金香炉倾倒,香灰撒了一地,一名身着藕色宫装的婢女垂首而立,指尖微颤,从袖中缓缓取出凤簪,她无声地将簪子放回妆台,指尖停留一瞬,似在确认是否摆正。
“废物!”
太子猛地掀翻案几,茶盏瓷盘碎裂一地,他一把揪住王公公的衣襟,怒不可遏,“本宫要的是苏宥棠——”
“你给本宫弄个异域女子做什么?怎么?是觉得东宫,缺个跳胡姬舞的玩意?”他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“不过那女子……”他忆起那纤细的腰枝,尤其那双眼睛,三分笑七分媚,仿佛能勾走他的心魂。
萧瑾恒顿了顿,似在回味,“倒是个绝色。”
“殿下息怒,皇后娘娘吩咐,那舞姬明日准保送进东宫偏殿。”王禄大气不敢喘。
“本宫要的是苏宥棠,她来有何用?能让苏家老狐狸松口?能替本宫拉拢朝臣吗?”萧瑾恒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,震得青玉笔架叮当作响。
“还是母后觉得,本宫这东宫之位,如今坐得稳当了?”
王禄小心翼翼地抬眼,觑着太子的神色,“殿下先在东宫布局,至于苏小姐……”苏宥棠的名字传入萧瑾恒的耳朵,他沉着眸子看向王禄:“继续说。”全然未觉,殿外一闪而过的裙角。
“不如让裴将军府上妾室从中操作……等苏小姐出了府,殿下再迎进门,既不落人口实,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