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宥桉保持着恭谨的姿态,“回陛下,父亲昨日用了御赐的丹药,现下已无性命。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只是……那‘‘醉心散’的毒,太医至今未配出解药。”
皇帝忽然从案头的鎏金锦盒中取出一枚赤玉瓶:“这是南疆进贡的蛊髓丹,可解百毒。”瓶身在阳光照射下呈暗红色。“朕昨夜命人翻遍太医院,今早才呈上来。”皇帝轻笑,“告诉丞相,朕很惦念他,等着他好起来。”
苏宥桉伏地叩首,“臣替父亲谢陛下赏赐。”
殿外惊雷炸响,暴雨倾盆而下,皇帝起身,站在苏宥桉身旁,沉声道:“太子的案子,你即日起听六皇子调遣。”
苏宥桉敏锐地注意到,皇帝腰间那枚可调动禁军的令牌不见了踪影,心下了然。
皇帝望着雨幕眯起眼睛,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:“务必查个水落石出,朕要的是真相,不是结案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苏宥桉的声音冰冷,行礼后退下,在殿外深呼一口气,这趟浑水,怕是要把整个朝堂搅个翻天覆地。
景阳宫里十二扇楠木刻丝雕凤屏风将正殿隔成内外两进,屏风上金线绣制的百鸟朝凤图栩栩如生。
刘皇后端坐在主位上,一袭正红色凤袍衬得她肤如凝脂,虽已年过四十,但仍风韵犹存,眉目间依稀可见当年的绝代风华。
萧瑾恒坐在下首,神情恭敬,与昨夜判若两人。
“恒儿。”刘皇后轻抿了一口茶,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听说东宫别院又进女子了?”
萧瑾恒面不改色:“回母后,不过是路上遇到的孤女,儿臣看她可怜便带进东宫罢了。”
皇后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王嬷嬷见状便吩咐道:“都下去吧。”
她轻笑一声:“是吗?那户部左侍郎的女儿如何成孤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