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舟从裴彦知手中接过黑衣人,指尖在其颈侧一探,“此人已死。”
裴彦知朝他点头,“明白。”
苏宥桉正从屋内走出,四目相对瞬间,苏宥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他明白沉舟的意思,作为皇帝暗卫,更多的是将事实呈报,将贼人诛杀。
今日之事,涉及储君,涉及有从龙之功的丞相,还涉及身为皇帝暗卫统领的他自己。
在荒淫无道的儿子和肱骨之臣之间皇帝会如何选?更何况还有皇后。
皇帝的心思,谁也猜不透。
沉舟上前,对着苏宥桉和裴彦知沉声道:“东宫那边定会再派人来,要让他带点消息回去。”
东宫的夜充满脂粉味,与丞相府截然不同。
金色仙鹤烛台映在饮酒那人的脸上,太子萧瑾恒倚在软榻上,指尖应着琴声在怀中女子的肩头轻轻敲击,眯着眼睛饶有兴致地望着厅中翩翩起舞的扬州瘦马,怀中女子只着绯色里衣,衣带松散地系着,露出雪白的肩头,那女子为他捏着双腿,偶尔娇笑着将桌上果肉喂到太子唇边。
东宫总管太监王禄王公公躬身走到萧瑾恒身边,低声道,“殿下,丞相府那边……”
太子漫不经心地摆摆手,示意怀中的女子退下,“如何了?为何还不来求药?”
“回殿下,消息说丞相被陛下赐的丹药吊住了性命,”王公公悄悄抬头看了看萧瑾恒的脸色。
“派去的探子怎么回话?”
“探子死了,尸首被六殿下的侍卫沉舟带去了刑部大牢。”
太子执起玉樽一饮而尽:“死的好啊,没留下活口就不会查到本宫头上。”他仰天大笑一声,“本宫到要看看,没有血蛊莲,丞相那老东西能撑到几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