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舟声音毫无波澜,“苏小姐,人多眼杂六皇子不便前来,特命我将此物送来,不过这不是血蛊莲,是南疆雪山上的白莲,要以南疆血脉之人的血浸泡,待全部变为赤红,便是赤蛊莲。”
沉舟话音方落,秋檀已从袖中抽出一柄银刃小刀,握在掌心,顿时划开一道血痕。
“秋檀!”苏宥棠慌忙去扯秋檀的胳膊,却见那雪莲与血液相撞的瞬间,干枯的花瓣竟舒展开来,被血丝浸泡的花瓣瞬间通红,随后转为赤红。
沉舟瞳孔骤缩,未想到这女子竟眼都不眨如此干脆利索。
顷刻之间雪莲已变成赤色的莲花,苏宥棠思索片刻打开房门走到院中,吩咐柳管家,“你让府医回去吧,顺便把煎药的东西搬到主院来。”
谢韫玉和苏宥桉还在为眼前的景象震惊,更惊讶的是沉舟的话和称呼,他们都想到了当初六皇子的求娶,难不成如今还?
不过半刻钟,院中便架起了药炉,秋檀捧着血蛊莲放进药罐中,她的手微微发颤,她只在隐雀阁的档案中见过记载,却从未见过这般之物,更不知自己的血竟有如此作用。
谢韫玉和苏宥棠扶着苏明澹将药喂下,他惨白的脸色瞬间缓和了许多,却仍未醒。
苏宥棠起身对着沉舟郑重一礼,“多谢沉舟侍卫及时送来雪莲。”沉舟脸色微变,侧身避过苏宥棠全礼后立刻回礼,“属下不过是按吩咐办事,不敢担小姐如此大礼。”
她望着母亲手里的药碗出神,似在思考今日萧瑾聿说的选择,她明白他话中的意味,如今苏府暗地里已经与东宫为敌,裴彦知一介将军,即便受封定西伯也不能与储君抗衡,唯有皇子。
再抬眼,似乎带着她的决绝,烦请替我传话给六殿下,就说:“苏家大小姐苏宥棠承六殿下大恩,待父亲情况稳定,必当登门致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