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彦知带着裴文茂到了他的书房门口,吩咐身后的小厮:“去请夫人过来,再去告诉二房,人我带回来了,随后送到祠堂。”
裴彦知推开书房门,身后跟着衣衫凌乱的裴文茂,看不出背上的伤口是否还在流血。
“跪下。”
裴文茂膝盖一软,直直的跪在书房正中,他抬头正对上兄长幽深的眸子噤若寒蝉。
整个裴家裴文茂最敬佩的人就是他这位兄长了,也最听他的话。
苏宥棠裙角扫过门槛踏进书房,身后跟着秋檀,小厮刚才来报她已知晓裴文茂被带回来了,只是心下纳闷为何叫她来书房。
裴彦知扫了一眼秋檀,苏宥棠心下了然,“无妨。”秋檀转身去关门。
“说吧,你与云烟认识的经过,一个细节不落地说一遍。”裴彦知坐在书桌旁,示意苏宥棠也坐下。
裴文茂疑惑地看向他,“大哥,这和……”
“没关系,你先说吧,毕竟我也有这种经历,说不定能给你支支招。”他自嘲道。
苏宥棠瞥了裴彦知一眼,这是唱的哪一出?
“几个月前的一天,因课业未温习完,被教习罚抄,心情不畅快,刚从书院出来就去了凝香苑门口,那妈妈说新来了个女子,会弹琴唱曲儿,我就进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眼屋中的三人,“那日本该热闹,妈妈说楼下新来了西域舞姬,都去看跳舞了,最后只剩下我一人。突然‘铮’地一声,她的琴弦断了,手上练琴的泡也磨破了,琴弦上都是血,四下又无婢女,我想帮她包扎,便随她去了后厢房,她说‘琴弦许久未换,惊扰公子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