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页

林乐茹以为老夫人今日不会来此用膳便姗姗来迟,她今日特意选了件桃色对襟衫,配浅碧色马面裙,发间的金丝血玉簪,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
膳厅内鸦雀无声。老夫人端坐主位,手中的银箸停在半空,目光如刀般刮过林乐茹全身,尤其在越制头面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
她心虚到:“妾身给母亲请安,给夫人请安。”随即转向一旁“给二叔母请安。”

今日本是给府中主母苏宥棠请安,未曾想有这么多人在此,那二房叔母更是亲自来凑热闹……

老夫人捻着沉香木念珠的手顿了顿,眼皮都没抬一下,瞧着崔嬷嬷:“到底是没规矩,连请安时辰都不知,从明儿起,你亲自去教,我们裴家的规矩,断不能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
说罢看向苏宥棠:“宥棠,你觉得呢?”

“全凭母亲做主。”

“去取家法来!先让她在祠堂反省三个时辰,你再带着四个管教嬷嬷,每日教习!”

崔嬷嬷肃立躬身:“老奴省得。”

林乐茹早膳还没用便被崔嬷嬷带着一众人关进了祠堂静思己过。

二房嫡女裴心宜看向老夫人:“心宜记得《女则》里说'治家当如执玉',今日见大伯母行事雷厉风行,方知何为持重有度。”

老夫人抬眼将这个二房嫡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忽而轻笑:“我吃斋念佛多年,你母亲这些年病着,倒难得教出你这样伶俐的女儿,日后可常去栖棠院同你嫂嫂学着如何管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