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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门外站定,檀香混着经卷的香气从门缝渗出,木鱼声停了,佛堂内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,“进来吧。”

老夫人冷眼望着自己的儿子:“为何?”

“是苏宥棠她……”

“彦哥儿,宥棠提出来你若不愿怎会有今日?”

大婚那夜他披甲而去,苏宥棠笑着为他系上披风,满眼情愫却只说了一句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
“你大婚之夜便领兵出征,宥棠一改小姐脾性,将府中事宜打点得井井有条。你走之后,新娘子独守空房四个月,却把府中上下打理得比我掌家时还要齐整,就连二房要你回来给他儿子谋个一官半职,也被柔言软语给挡回去了……”母亲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尖刀,刀刀致命。

“你……”

裴彦知心有疑惑,母亲口中的苏宥棠哪还有往日相府千金的骄矜样。

“儿啊,你靠宥棠青眼岳父提携才得以高攀,如今能在朝堂立足,靠的不就是这姻亲吗?你将宥棠置于何地?你又把你岳父置于何地?若是普通女子救命之恩便罢了,林乐茹是教坊司出来的,对你可还有幼时情谊?”

面对母亲的句句质问裴彦知嘴唇紧闭,倏地朝母亲跪下,"母亲,您问她将我置于何地?若不是我那岳父施压以仕途为威胁,如今我的夫人就是茹儿啊,您以为儿子不煎熬吗?乐茹她知书达理,同儿子青梅竹马长大,更有救命之恩,儿子不过给她一个名分,绝不会动摇宥棠的正室之位。"

“儿子会补偿。”

“拿什么补偿?”母亲猛地拍案,“宥棠自进门,嫁妆一直封着从未打开!你可知?你可知你那正头夫人心里是如何盘算的”

裴母望着油盐不进的儿子摇了摇头:“母亲,儿是真心喜欢乐茹,也希望母亲能从心底接受她。”

“罢了,你下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