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茉回神，“哦。”

她端过饭碗，一口一口徐徐吃着，眼睛却始终没离开书。

林雪摇摇头离开。

黎茉没有一目十行，而是逐字逐句，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错过地仔细看完，她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了解了魏衍之的前生。

她合上书，眼泪莫名落了下来，心里像是被什么挖走一块，既空又痛，书里记载的虽然没有电视剧里描述得那么戏剧性，但是从头到尾还是只有一个主旨，魏永孝是个彻头彻尾无恶不作的奸佞小人。

可黎茉看到的却是他可悲可泣的一生，短短28年的一生，和他现在一样大的年纪，他死了，死在了乱箭下，死后他带着记忆重生了，那他前世面对死亡时万箭穿心的疼痛他是不是一直记得？

系统果然不是个东西，为什么不把他的记忆删除？为什么让他还记得他的曾经？这个系统是什么缺德玩意儿发明的，简直缺心眼到没边，做的每一件事都很不合时宜，对他是，对她亦然，天上打雷第一个就应该劈了这个该死的系统。

黎茉再次翻开《奸臣魏永孝》这本书的最后一页，这一页是对魏永孝短短一生的总结。

魏永孝，8岁弑父，12岁净身成了太监，18岁亲手杀其生母，24岁杀了忠臣良将武安侯，25岁成了司礼监大太监，28岁弑君，自己也在刺杀成功后死在了乱箭下。

他坎坷的一生被后人用简单的一句轻描淡写带过，可黎茉却难以想象他是承受了怎样的折磨才能做出这些事，她和魏衍之相处过，他是什么样的人，她可能还不是完全了解，但是绝对没有书上说得那么阴暗肮脏，书上用在他身上的形容词，多是“阴鸷”、“毒辣”、“狠戾”、“阴险”、“小人”……

总之，没有一个好词，她不知道魏衍之会不会在意后人对他的评价，如果看到了，他会不会很难过？还有，这书上写的都是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