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气恨我,要打我骂我都行,只要你能出气。”
纪吟微叹口气,揉揉额角,“算了。”
若他没替她解去一部分药性,说不定她根本不能及时醒来,就更别说后面回去救人了,如果他真为救自己死了,她才更难心安。
“那这个孩子……”段伏归小心翼翼地说。
对了,孩子,纪吟下意识覆上自己小腹。
“那夜的情况下,居然还能怀上,他真是命大。”她喃喃着说。
段伏归听她这么说,心头一沉,脸色发白,筋骨分明的指节一寸寸绷起。
“孩子怎么样,他有事吗?”纪吟忽然问。
想到那夜的颠沛流离,加上前些日子她一直在吃药,不知道对孩子有没有影响。
“寺里的法空和尚来诊过,说是尚好,只是你以后要少操劳,好好养身体孩子才能建康,但这毕竟只是个和尚,我还是叫太医再给你诊诊,行吗?”
“你想要他吗?”
“想。”段伏归毫不犹豫答,而后又反应过来,小心看着她,“这只是我自己的念头,孩子是你怀的,我说过,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,如果你不想要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最后几个字,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这个向来骄傲坚毅的男人,此时几乎要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纪吟没有立时答他。
她想到自己穿越来这么多年,从未有归属感,“纪吟”的父母弟弟,不是她的父母弟弟,虽然她也结交了些好友,发展了自己的事业,可她内心深处始终是寂寞的、孤独的,仿佛游走在世界边缘。
如果注定回不去,有个血脉相连孩子,是不是也不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