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心绪不稳,是因为他吗?
想到这个可能,段伏归本已死寂的心湖竟激荡起波澜。
她对自己,也并不是完全的心如止水。
爱也好,恨也罢,只要她对自己还有感情,那说不定就还有希望。
坚持这么久,哪怕他心智坚定,告诉自己,就算她一辈子不回应自己,他也会继续守着她,可偶尔,他也会忍不住生出绝望,他和她当真没有丝毫可能了吗?
现在,仿佛密实的层云终于漏出一丝天光,他终于窥见了希望。
“你们好生照看她,督促她喝药,早日将病养好。”段伏归命令说,然后便离开了。
陶儿看着他的背影,圆圆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,她怎么感觉,陛下的心情似乎好了些?
纪吟的病不严重,却一直咳嗽,断断续续养了七八日才彻底痊愈。
病好之后,她又忙活了一阵书肆的事,盘货、清点账目,总结今年一年的经营成果,大致做了来年的计划,时间一晃就到年底了。
小年过后,书肆就歇业了。
书肆的生意比纪吟一开始想的还要好些,进项不错,纪吟打算好好犒劳犒劳跟自己辛苦这么久的姑娘和伙计们,不仅发了丰厚的年终奖,还订了两只羊,一头猪,十几只鸡鸭,还有鱼。
纪吟又带着她们灌香肠,熏腊肉、炸酥肉、萝卜丸子、鱼丸,加上自家发的豆芽、豆腐、菘菜、葵菜等,捣鼓出一顿十分丰富的除夕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