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就算再苦再累,她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。
从前的她是被困在锦绣笼的鸟儿,看着鲜亮,却在一日日走向灭亡;如今她是扎根在大地里的花,肆意自由地向上生长着,散发着令人迷醉的生命力。
段伏归心中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他所求的,不过就是希望她能快乐地待在自己身边。
他怔怔地看着她,不知过了多久,忽然,一阵清风袭来,吹乱她鬓角几缕发丝,她下意识用手指捋到而后,却忘了指尖染着墨,不小心蹭到了雪白的面颊上,段伏归瞧见,只觉可爱得不行。
陶儿偷笑了声,“夫人成小花猫了。”
纪吟这才意识到自己脸脏了,正要寻帕子擦一擦,一扭头,正好看到门口的男人。
四目相对,段伏归竟有种被抓包的心虚,苍白地替自己辩解:“我就是想来看看你,前院没有人,我就直接过来了。”
纪吟信他才怪。
她想质问他,凭什么不经她允许就擅自进她的院子,但一想,问了也白问,这小小的院墙还能拦住他不成。
只要他不给自己添麻烦,别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,她就当他不存在。
段伏归已经做好被她质问的准备了,没想到她竟什么都没说,扭头又忙碌起自己的事。
段伏归不知自己该喜还是该忧,但上次把她惹哭了,他心里存了份小心,不敢轻易招惹她,只能默默看着她忙前忙后。
看得久了,他竟从中觉察出一点滋味来。
原来,她做起自己的事业来,如此专注和严谨,又是另一番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