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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待完燕国使者,下朝后,纪舷单独请摄政王谢塬、护军将军谢墙,中书令王剡、各部尚书、中书侍郎温珉等人说话。
“你们方才怎么不说话,难道真要应了那姓段的话,把我阿姐再次送去燕国?”
“就算把我阿姐送过去,你们以为段伏归就会放弃攻打齐国了?如今秦国已亡,他下一个对准的就是我齐国,他绝不会与我们和平共处。我们送女求和,反倒只会在齐国的史书上增添上一笔丑闻。”纪舷绷着小脸,极力找理由说服这些大臣。
“陛下,您尚年幼,没上过战场,不知道战事一起,血流成河,受苦的都是我齐国的子民,且燕国吞并齐国,实力剧增,幅员辽阔,我们现在对上,实在没有胜算。”
“若寿宁公主效仿昭君之事,能换来齐国百姓的安稳,对公主而言也是流芳百世的美名,我等相信公主心怀大义,定能明白其中利弊。”谢塬不紧不慢,语重心长,甚至带着教导的意味说。
“你——”纪舷被气得涨红了脸。
“你们呢,也是这样想的?”纪舷转而看向其余人。
中书令王剡道:“寿宁公主本就嫁给了燕皇为妻,如今将人送回去,也是常理。”
原本争锋相对的两派人马,在卖女求安这件事上,竟鲜见得达成了一致。
温珉挪动半步,想站出来说点什么,却被他父亲一个眼神止住。
他挣扎片刻,终究还是痛苦地闭上了眼,不曾说一个字。
是他害了她。
纪舷愤怒地握紧了袖中的拳头,负气离开。
他一路跑回长秋宫,却又在即将跨进门时停了下来了。
他在廊下站了许久,许久,还是纪吟出来才看到他。
“阿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