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吟摇摇头,轻声说:“不是这个原因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肯应我之邀去看灯?”
纪吟看着他。
温珉是世家子,又入朝为官数载,不可能不懂人际交往的分寸,她既拒绝,一般来讲他该识趣地止住话题,然而他现在却非要刨根究底。
“我不爱出门,而且上元节人太多、太挤了。”
“你是不想与我一起吧。”温珉定定地看着她,面容温和,一双眼睛却仿佛能看透一切。
他这话似有别的意思,纪吟迟疑了瞬,想着如果能趁此机会说清楚也好,便道:“温四兄,我十分感激你替我保守秘密,也多谢这几个月你对我的照顾,只是我们终究男女有别,恐怕不适合单独邀约看灯。”
她这话说得很明白了,想要划清界限。
温珉听懂了,正是懂了,他有些挫败。
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,以那般屈辱的姿态,再见到她,仿佛一件原本属于自己的珍宝失而复得,他如何肯轻易放手。
而且,相比起少女时期的单纯明媚,现在的她历经沉淀,举止从容,身上反而有种无声的吸引力,仿佛曾经被打碎过又粘合起来的琉璃美人,破碎而明耀,叫人的目光不自觉落到她身上,想要探寻她曾经受过什么伤,想要治愈她,呵护她。
“如果我说,我心悦你,所以才想邀你一起看灯呢?”温珉撩起眼皮,定定地注视着她。
听到这句话,纪吟既震惊又好像没那么震惊。
她不是木头人,尽管这几个月温珉来的次数并不太多,甚至大多数时候只在铺子里看看书,但纪吟依旧有种感觉,他是特意为自己来的。
可他不曾失礼,她才请求过他帮自己保守秘密,便不好冷脸相对,只能这么不远不近地相处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