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帝王祈福的法会自然十分盛大,光是虞国夫人从各个寺庙里请来的高僧就有一百零八位,还不包括跟着进宫的小沙弥等人。
消息传出去,各家大臣以及他们的内眷还连夜抄了祈福经卷送过来,说是自己也想为陛下尽一份心。
此事由虞国夫人发起,冯全负责具体安排,法会足足九日,法坛就设在太极殿前的广场上。
寅时未至,层层宫门次第洞开,一百零八位身披赭黄袈裟的高僧便鱼贯而入,上百盏酥油灯被点燃。
“药师琉璃光如来……”
高僧们跏跌而坐,垂眸阖眼,低沉的诵经声从他们的口中缓缓流淌而出,上百人的诵经声汇聚成洪流,在这宏伟的宫殿中飘荡四散。
上百个僧侣的到来,霎时让这清净幽冷的皇宫热闹起来。
段伏归的伤势日渐好转,开始结痂,不过太医嘱咐过不宜经常走动,他白日要处理朝政,便只好暂住在含章殿。
段英每日来向他禀告纪吟的情况。
那日谈话过后,她再没来过前朝,又像从前那样,整日待在玉樨宫。
段伏归想过去找她,可不知为何,想起那日她对自己说的话,竟有些情怯。
她说她累了,让他放过她,也放过自己。
可他做不到,做不到啊。
佛家八苦,生老病死,怨憎会、爱别离、求不得……他如何能忍受放手所爱之人。
时间一晃就到法会最后一天,午时一过,铜钟嗡鸣,这场给帝王祈福的浩大盛事终于结束。
一百多位僧人被有条不紊地安排出宫,太极殿内的酥油灯却长燃不灭,这些灯要一直燃到段伏归痊愈,然后送到白马寺继续供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