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吟脸色怔怔,回忆起这两年多来的一点一滴,清丽的脸庞渐浮上迷惘哀伤的神色,“事到如今,我也分不清什么是情,什么是恨了。”
尽管她告诉自己,她不爱他,可前世今生,恨也好,怨也罢,她最浓烈的情感全都因他而起,他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闯进来,霸占她的身和心,在她生命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,任她冲刷多少遍也不可能洗去这道痕迹。
“好吧,我答应你,为了陛下,就让这一切就此结束吧。”
纪吟俯颈叩首,真心实意道:“多谢您成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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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伏归上次的伤还没好全,又添新伤。
这次看着只伤了腹部,实则却更凶险。
簪子刺的伤口小而平滑,那时的纪吟又太虚弱,即便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刺穿,只是流了些血;这回的树枝足有拇指粗,扎得又深,流血都还是小事,关键是伤到了内脏。
段伏归足足半昏迷了一夜,经过几个太医施救,才终于止住了血。
男人醒来后,头一件事就是召来段英询问纪吟的情况。
段英跪在他榻前,“主上吩咐过属下要好好保护夫人,属下不敢违令,将夫人送回玉樨宫,留了人手在外面守着,夫人安然无虞。”
听她还好好的,段伏归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不过虞国夫人去见了夫人。”段英又说。
“外祖母去干什么?”段伏归猛地睁开眼,呼吸加重,牵动腹部的伤口,额上疼出一层冷汗,却半句都没吭声。
冯全赶紧拿来帕子给他擦拭,“陛下小心,您身上有伤,太医交代过您不能太大动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