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他瞳孔骤缩,大掌下意识捂住腹部,却摸到一只柔软的手,以及,她手中半截树枝。
纪吟站稳身体,退后一步,朝他露出与刚才如出一辙的笑。
众人终于看清。
“陛下受伤了!”冯全惊叫出声。
“快,叫太医!”
“该马上给陛下止血,陛下……”
冯全拿过尤丽怀里的帕子,就要给段伏归先包扎止血,却被男人挥开。
“陛下,您的伤势……”
“退下!”段伏归怒喝。
他捂着腹部的伤口,鲜血汩汩流下,充当利器的虽只是一截树枝,但他没披甲,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夏季常服,纪吟方才从秋千上跳下来,惯性带来的力道,依旧让这树枝插进一个可怕的深度。
“你知道我舍不得你受伤,所以才故意从秋千上跳下来,趁我不备杀我?”
纪吟瞥了眼伤口,冷笑:“真可惜,刚才只有一瞬间的机会,我没刺中你的心脏。”
“我说过,只要你把我困在这宫里一日,我就一日要杀你。”
“你现在后悔了的话,可以把我关进大牢,也可以叫人杀了我。”
段伏归闭上眼,胸膛剧烈起伏了下,因为这番动作,伤口的血涌得更多了。
他以为她这般心软的性子,只要自己好好待她,总有一日她会接纳自己,却没想到,她对自己依旧只有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