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纪吟看得都累了,偏他在十分沉浸其中,好像演得多了,就能成真了一样。
这一日,男人竟在半下午就回来了。
段伏归看到角落里放的冰鉴,皱了皱眉,“现在天气是有些热了,不过你身子弱,还是不要贪凉。”说罢,让宫女把室内的冰都撤走了。
纪吟随他,并不阻止。
段伏归拉过她的手,拥着人走到铺着玉簟的矮榻上,“有个消息,你听了或许会高兴些。”
纪吟眸光怔怔地盯着桌案上的白玉花瓶,将他的话当做一阵耳边风。
段伏归眸光暗了瞬,紧接着又恢复如常,笑着朝她说:“齐国派来的使者到了。”
纪吟依旧没反应。
段伏归这才想起她许久未曾出门,恐怕都不知道这几个月外面发生的事,“你可知道这次派使者来的人是谁?正是你的胞弟,纪舷。”
纪吟睫羽一颤,终于从仿若木偶般的状态中脱离出来。
怎么会是他?!
段伏归虽想看她主动求问自己,但好不容易哄得人有了点反应,也不敢过火,给她解释:“去年谢塬意图篡位,齐国皇室现在虽都是些没用的东西,但毕竟名正言顺,统治了上百年,根基在那儿。谢塬虽手握重兵,但民心向背,他自己又想博一个好名声,哼,都造反了,还要名声这种没用的东西,出兵犹犹豫豫,反给齐国总是联合起来的机会。”
“双方窝里斗了一段时日,正逢秦国南下进攻,不得不暂停内斗,全力抵御外敌,后来战事暂歇,双方又斗了起来,齐国皇帝暴毙,宗室只好再次推举新帝,结果这个新帝没坐两天皇位,也死了,最后,双方大概做了什么权衡,谢塬正式成为了齐国摄政王,宗室则再次推举了一个皇帝,就是你胞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