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,我该把你强迫我,把你罚我去掖庭做苦活儿,把你对我下药,把你将我像禽兽一样锁几个月的事,全都忘了?”
“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你竟还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?原来燕国陛下竟也这么天真吗?你可知道,断发难续,破镜难圆,曾经发生的一切于我而言就是一道永远也不可能填平鸿沟,是在我心上划下的刻痕。”
她每多说一个字,段伏归的脸色就难堪一分,然他语气却十分坚定,“断发可以再生,破镜可以重铸。从前是我错了,我以后一定好好爱你、弥补你。”
“爱?”纪吟冷嘲一声,烛光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,雪白的脸颊仿佛经年不化的积雪堆砌,只有刻骨寒意。
“你知道什么是爱吗?你有尊重过我吗?你有问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?你从来只顾你自己,只要你想要,我就不能拒绝,否则你就会用各种手段威胁我,这就是你所谓的爱?”
她如此犀利,段伏归顿时狼狈万分,无言以对。
细想她说的,确实是他一直在强迫她、威逼她,可是,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她,想把她留在身边。
段伏归揽着她的肩,“阿吟,以前是我错了,我会改的
,你说,你要我怎么改都行。”
“真的?”纪吟似有几分松动。
男人忙不迭保证: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要出宫,我要一个人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。”
“不行!”段伏归一口拒绝。
纪吟毫不意外,没与他纠缠,嘲讽地看了眼,掰开他扣在自己肩上的手,背对着他躺到床上。
段伏归看懂她那一眼的意思,心底有些恼怒和难堪,却还是耐着性子,从背后搂住她的腰,轻揉着她纤瘦的身子,“阿吟,其它的我都依你,唯有这件事,我不能让你离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