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去!”
“是!”
玉樨宫内,碾药的碾药,送水的送水,掌灯的掌灯,木香木叶在里间帮纪吟擦拭脸上的血迹,换掉沾血的衣裳和衾被,几名太医则在外间给段伏归处理伤口。
纪吟抱着与段伏归同归于尽的决心,用尽所有力气,磨得尖亮的簪尖深深扎进男人的皮肉,这口子看着小,实际却极为凶险。
“只差一点,还好错位了,还好。”张太医心有余悸。
这一簪虽没致命,但段伏归受伤后没第一时间治疗,失了不少血,加上连日赶路,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,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起来。
终于包扎好,段伏归挥挥手,示意众人下去。
“等等。”他忽又出声。
众人顿住脚,两股战战地立在原地。
段伏归坐在花梨木几桌边,一手撑着隐隐作痛的额头,声音低沉疲倦,“今夜之事,一个字头不许传出去,若走漏半点风声,你们就提头来见。”
众人颤颤应“是。”
天子受伤,若被朝臣知道,只怕又要引起一场风波,他们绝不会容忍段伏归身边留着纪吟这么一个不安定的因素。
段伏归正要再跨进内寝,去看看纪吟,这时宫外一个禁军来报:“陛下,虞国夫人来了。”
段伏归动作一顿,眸光犀利地瞥向段英。
段英没有辩解,只默默跪到地上请罪。
不过,想到什么,段伏归最终还是让人把虞国夫人请了进来。
“陛下,我听说你受伤了?伤得重不重?”虞国夫人还未跨进殿中,声音就传了过来。